“清早开门往胶园,胶树处处布满天,西边月儿还未落,东边太阳照山边......”。这是一首在五十年代大家耳熟能详,许多人都会随口哼上几句的“割胶歌”。
橡胶树由巴西移植马来西亚,约有百年历史,橡胶树在马西亚成功种植是一件大事,对马来西亚的经济发展,有着伟大贡献,并让马来西亚获得世界橡胶王国的美誉。
当时,橡胶是马来亚的重要出口产品,马来亚也是世界橡胶最大输出国,靠橡胶赚取外汇,所以也称橡胶为马来亚的经济命脉。
回首南北韩爆发战争时期,胶价曾颷涨至巅峰,许多胶商在当时赚到盆满砵满,成为名符其实的暴发户。
1949年沙令村民多依赖割胶为生,赚取微薄工资,过着平淡清苦的日子。唯村民知足常乐,大家守望相助,和睦共处,过着与世无争的朴实生活。
村民早上去割胶,不得携带食物,只能带白开水,并须列队由警察搜身检查。若不知就里而携带些许白饭,被查获不但被没收,甚至还会被带进警局审问。经过检查后,大家又集中在大栅门处,等待开栅时间一到,警察把栅门打开,骑脚车的载着胶桶,用脚行路的挑着扁担,大家争先恐后一窝蜂往自己的“行头”前进,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胶树割完。中午时分,大家又或载或挑地把胶汁挑回村内胶房过磅秤重,一天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。
生活在局势动荡不安的年代,靠割胶讨生活总是提心吊胆,并冒些许生命风险。处在紧急法令时期,政府军常到胶园及森林围剿马共(山老鼠),若是遇到双方驳火的场面,无辜的胶工只好伏在地上听天由命,倒霉的话更会命丧枪弹下,生命贱如草芥。
张秀科园、侨亚园、林金殿东和园和黄德茂笆是当时顶刮刮的四大园坵,拥有自己的罗厘,载胶工到胶园割胶及回家。去割胶途中,偶尔还会遇到“山老鼠”从半途杀出,拦住啰喱,胶工被带往胶园深处“开会”。所谓“开会”,实际是吩咐胶工们如何接济他们、支持他们。碰到这种时刻真是进退维谷,心情忐忑不安,万一同时遇上辜克兵(俗称乌鬼兵)巡逻剿共,还会被当成马共看待,下场如何?就全看自己命运的造化了。
侨亚园载割胶工人啰喱,曾发生载送胶工上工途中,遭马共放火烧车事件两次,幸好胶工皆安然无恙,至于放火的个中原因则耐人寻味了。
当时的交通工具大多为脚踏车,胶工载着数十斤重的胶水,在胶园的羊肠小径来回穿梭,虽然胶园泥路蜿蜒曲折,但一点都难不倒他们。令新村进入罗斯谷路约三英里,有段胶园叫茶山。至于为什么称为茶山?是不是过去是一片茶园?则不得而知,不过有三两棵茶树倒是目睹过。
*胶桶及脚踏车
胶工最喜欢传统节庆,可偷得浮生半日闲,更盼望华人农历新年的到来,难得有闲情休息好几天。这时节胶树恰巧是落叶季节,树叶由青色转黄红,大风一吹,漫天飞舞,用歌曲“黄叶舞秋风”形容最贴切。叶落光,树干秃,胶汁稀少,胶工也慵懒。所谓初七“人日”不开工,元宵节大闹元宵,年廿做死都不够补“天穿”,索性好好休息。农历新年过后,真是“钱气大伤”。
1995年,胶价上升至每公斤五令吉,胶工个个春风满面,荷包鼓鼓,经济一片繁荣,产业价格也水涨船高,很多小园主趁势将胶园沽出成为富翁。
好花不常开,好景不常在,1997年金融风暴后,产业萎糜不振,胶价一落千丈,如殒石般直坠谷底,每公斤只得区区马币五十仙,恰好够“叹”一杯咖啡乌。很多胶园被砍伐,改种油棕树或种菜。
谁知2005至2007年,胶价又来个急转弯,像直升机般一路攀升到每公斤七令吉多,很多前树胶小园主大叹走宝,真是世事变幻莫测。
注:本文已刊登在柔佛沙令村民协会出版的《沙令地方志》。